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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0期(总第1190期) 2018年7月10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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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新·主体·慎思——————《中华文明中的汴京元素》印象



作者:刘泉生



  手捧程民生先生的《中华文明中的汴京元素》,突然眼前一亮,因为书中的有些章节的内容已为我所熟知,但理念新颖,言人之未言。有的章节从繁杂的史料中梳理各家的研究成果,而成一家之言。同时,他对个案的研究也有其独到之处。
  可是,由于本人年事已高,加之眼疾,即使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书,已无力精读,只不过浏览而已。因此,对程先生的大作只能谈点粗浅的印象。
  做学问最忌人云亦云。真正的学者在于其不拘一格、在于其观念的突破,这也就是创新。《中华文明中的汴京元素》“在充分阐述汴京文化的基础上,分析汴京开封文化在中国历史的地位,厘清它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创新和影响,重点研究它对西夏、金朝都城的影响和对南宋都城杭州的影响,并以个案研究的形式考察了在宋词、绘画、语言、戏剧、饮食、园林等方面的横向辐射和纵向影响,揭示中华文明中的汴京元素,当属学术上的独创。”(见该书之封底)创新不是空穴来风,它需要有坚实的基础。这就是博览群书,以掌握丰厚的史料。据我粗略统计:程先生这本书涉及到古代文献 280余部(本、册),今人著作百余本、报刊文章百余篇,还有学位论文10篇、工具书7本以及网络资料若干。可见,每一部成功的著作都是在博的基础上,厚积而薄发。
  以《汴京是中国戏剧的发祥地》一节为例。作者首先引用了王国维先生的权威论断:“真正之戏剧,起于宋朝。”但是,他没有停留在这个结论上,而是用发展的眼光,对具体问题进行具体分析。于是,作者先从宏观的“戏剧形成的温床”和“戏剧形成的表现”两个方面进行阐述,说明中国戏剧的源头在汴京。进而又从微观上对个案进行剖析,其范例为《庄家不识勾栏》。透过对小历史的剖析,让人们更清晰地认清大历史。从而顺理成章的得出结论:汴京是中国戏剧的发祥地。“综合性的表演艺术戏剧在此得天独厚的地方诞生,既是艺术的必然,也是历史的必然 。”这有理有据的阐述,令人信服。程先生全面而深刻的诠释了中国戏剧史上悬而未决的问题。
  其实,对中国戏源说我并不陌生,早在十九年前,我曾对此问题进行过探讨,并写就两篇文章—《中国戏曲的发源地之一—开封》、《兴盛于汴京的宋杂剧》(见拙著《棂星门拾杂》第295页—第305页)。不过,我主要是通过中国戏曲的多种艺术元素来阐述的。
  主体性是做学问的立足点,这正是应当倡导的。程民生先生面对浩瀚的史料、面对自己生长的城市,能够始终提醒自己一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这个世界和这个城市,去处理那些来之不易的史料。因此,他能够上承周宝珠先生提出的清明上河学,相继提出开封学、汴京元素等新的历史概念,让人耳目一新。特别是《中华文明中的汴京元素》,它以汴京为中心,对其古都建制、市井文明、戏剧小说、节日习俗、娱乐美食、金石火药、人才培育诸方面进行了全面而系统的阐述,并力图接近历史的真相,实在难能可贵。这让我想起当年恩师陈寅恪所说的话:“我要带的徒弟都要有自由思想,有独立精神…… ”这是导师经验之谈。不然,学者们都亦步亦趋、人云亦云,缺乏自由思想、缺乏独立精神,我们的学术怎能发展、怎能创新?
  慎思是指治学者需要在掌握大量史料的基础上,对其进行缜密的分析与研究,从而得出正确的结论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该书也有可商榷之处,譬如,该书中只对李清照的个人生平作简介,并考证了她在汴京所作的十二首词,便作为个案将其定位于婉约派的代表人物,这明显忽略了易安词的另一面,有失偏颇。李清照词的风格虽然以婉约为宗,但婉约之中却很有骨力。因此,她的词才为历代词学者所推崇。陆昶在《历朝名媛诗词》中说:“玩其笔力,本自娇拔,词家少有,庶几苏辛之亚。”沈曾植也说李清照是“闺阁中之苏辛。”同时,一代开山辛弃疾触降心潜效“易安体”,这就更证明李清照的词并不同于婉约一路。现摘其词《渔家傲》下片,“我报路长嗟日暮,学诗谩有惊人句。九万里风鹏正举。风休住,蓬舟吹取三山去。”这样豪放雄浑的风格,直欲压倒须眉。至于其《孤雁儿》(藤床纸帐朝眠起)虽为咏物之作,但也能高标孤迥,独具一格。为此,况周颐在《蕙风词话》中说李清照词“下开南宗风气”,这说明她在两宋词的发展中具有承前启后的作用。
  不过,瑕不掩瑜。程先生所创立的汴京元素将填补那段历史的空白;汴京元素将永远镌刻在历史的巨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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