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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9期(总第1209期) 2019年5月31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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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



作者:嘉非




  父亲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品质。
  父亲爱劳动。我喜欢晨练,父亲也会早早起床把饭煮好,馒头蒸好,时常还会做些红薯南瓜之类的。早饭的最后一道工序是将菜切好,等我晨练完回去炒。他之所以不炒是因为他放的油和盐都很少,包括母亲对此都经常提出抗议,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他切好菜,等我回去炒。不过我每次炒的时候他都有意无意站在身后嘟囔几句:少放点油,少放点盐。
  父亲爱锻炼。父亲十年前查出得了心脏病,医生说要下三个支架。父亲不让下,毫不畏惧。他十年来坚持锻炼,现在几乎不用吃药。每天早晨五点左右起来做自己发明的健身操。有一次胸部疼痛,赶紧到医院检查,折腾了一遍也找不到病因,最后才发现是肌肉拉伤,拉单杠的时候用力过度。快70的年龄了,居然成为了一个“运动控”,让人不可思议。
  父亲艰苦朴素。父亲非常节俭,看见小区的垃圾箱旁放一些还能用的物件经常摇头。打小家里有“随手关”的优良传统。所谓随手关,就是你前脚离开,他随手就把电灯或电视关掉了———为了省电。妹妹为这个事没少和他吵,因为有时候是去倒杯茶或上洗手间的功夫,回来发现电视被关了,自然容易生气。我们不断和父亲解释,电视一关一开的耗电量比开着还多,但父亲仍是如此,我们子女哭笑不得。
  几年前,我有了孩子,父母来带孩子,父子难得经常在一起。父亲生活上十分节俭,卫生间的洗手盆里放一个塑料盆,水用完后冲马桶。洗菜的水也存起来放到卫生间,我们强烈抗议了几次方才作罢。其实想起来经历过各种饥荒灾荒的父亲的节俭意识最值得我们学习,毕竟一丝一缕来之不易。
  父亲爱读书。父亲小学文化程度,喜欢买书。他在工厂里是个木工,自己做了个书柜,有点像我们70后小时候见过的冰糕箱,一头加锁。我为了偷书看经常侦查父亲把钥匙放在了哪里,然后趁父亲不在偷书出来看。记忆最深的书有《七侠五义》、《封神榜》,甚至还有《阿Q正传》。现在和父亲说起这些事他记忆已经很模糊了,不过最心疼的是我把他一本精装本的《毛泽东诗词全集》给弄丢了,那本书父亲特意用很厚的牛皮纸装订过。
  中国底层百姓爱好阅读的很多,父亲每次回老家,小区里就有好几个人找他借书。但适合他们阅读的书其实并不多,我一度萌生了闲暇之余给他们写点东西的想法,可惜写出来的东西还是太过学术气。
  小时候父亲也经常带我上书店,在买书上从不吝啬。如今父亲帮我带孩子,依然喜欢每天读书。朋友送了一套《大秦帝国》,小学文化程度的父亲居然全看完了。整套的还看过七卷本的《明朝那些事儿》。我给他订了《国家人文历史》,他每期都看得很仔细。有一次图书馆搞促销,我买了十几本的廉价历史小说给父亲,不久之后他对我说,“这些书错别字怎么那么多呢?”自此,我再不给父亲买盗版书了。
  父亲非常孝顺。爷爷晚年身体不好,在轮椅上好多年,记忆中的爷爷没有站立行走的印象。兄弟三人,父亲排老三,爷爷一直在我们家。奶奶跟着大伯,有一年夏天,我们一家包饺子改善生活,刚端起碗,父亲问母亲:给咱妈端了没?母亲说忙忘了。父亲脸一沉,把碗放下了。母亲赶紧让姐姐给奶奶送饭去。
  父亲还非常大度。他是1990年代下岗的一批,说起来却毫无怨言,“国家这么大,也不容易”,轻描淡写的一句。父亲是个能吃亏的人,宁肯自己受点累,也不愿委屈别人,因此在亲戚间有极高的威望,决断不了的事情往往都请他来仲裁。
  感谢有父亲节这样一个美好的节日,让我有机会写几句话给父亲。
  父亲节,给自己暗自发个誓:做个父亲那样的父亲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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